鸡鸭肉“贴牌”成了“手撕风干牛肉”
浙江东阳检察对制售假牛肉案犯罪团伙提起公诉
记者 陈东升
通讯员 吴爱晶 李小杰
香味、口感与牛肉干无异，价格却是普通牛肉干的四分之一甚至更低，这样的牛肉干你买过吗？
前不久，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检察院办理了公安部挂牌督办的制售假牛肉一案，犯罪嫌疑人王某登等26人将鸡鸭肉、猪肉二次包装后冒充牛肉干、酱牛肉，并在某网络平台开设70多家网店销售，销售额达6000多万元。
近日，该犯罪团伙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东阳市人民检察院依法提起公诉。
出租房里二次包装
2020年9月，来自河南省商丘市的王某登见低价销售假冒的牛肉干有利可图，便寻找货源购进鸡肉干、“手撕牛肉干”包装袋，伙同多名老乡先后在河南虞城、浙江东阳等地，招募人员将鸡肉干封装至牛肉干外包装，并冒充牛肉干在网络平台销售。这些鸡肉干被分成每袋160克至200克不等，加上干燥剂，装入写有“手撕牛肉干”字样的黄色牛皮纸包装袋，每袋在网络平台售价9元左右。
2021年1月和8月，王某登的包装窝点先后被义乌市、东阳市市场监管部门查处，但王某登仍未收手，转而租用位于东阳市白云街道某村的民房，包装销售假酱牛肉。
房东胡某东介绍，他将自家地下室租给王某登从事食品包装，但时间一久，他发现地下室经常散发出肉类变质的臭味。他还发现货车运进来的是写着“酱猪肉”的包装箱，但工人们却把塑封好的肉装入写着“酱牛肉”的外包装袋里，随后打包发货。
“我察觉到他们这样加工肯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但我想着地下室租出去多赚点钱，就没管，有时还帮他们躲避检查。”胡某东说。
“快递黄牛”赚取差价
为了拓宽销售渠道，王某登团伙还使用自己和亲友的身份证、银行卡在某网络平台开设了70多家网店，由王某登提供货源，网店实际操作人在平台上接单、运营，在东阳统一打印快递面单、包装销售，利润由网店操作人与王某登五五分成。
“‘牛尾’不要整根发，容易被看出来是鸡脖子……”“福建仓出事了，牛肉干先下架……”该犯罪团伙专门成立了一个社交群，交流如何处理顾客投诉、应对职业打假人打假等情况，并在此进行网店提现分赃。
假牛肉的“畅销”带来巨大的快递包裹吞吐量，从中滋生了“快递黄牛”犯罪。
“和快递公司谈好比市场价低的价格，再和客户去谈价格，赚中间差价。”犯罪嫌疑人王某冬长期从事快递收发工作，王某登在义乌经营包装窝点时经人介绍结识了王某冬，便一直将假牛肉的快递收发交给王某冬负责。随着“合作”深入，王某冬深知王某登等人以假乱真制售假牛肉属于犯罪行为，但在巨大的利益诱惑面前，他仍选择继续为犯罪团伙提供帮助，收取快递费高达200多万元。
成立公司自产自销
为进一步削减成本，增加利润，2022年7月，王某登提议成立某食品有限公司，自行研制酱猪肉为网店供货。装修、招工、买设备、买原料、找配方……犯罪团伙9名“股东”分工明确。很快，食品公司在河南某地开始运行。
“公司成立后，主要就是做卤猪肉。”据食品公司工人供述，制作卤猪肉要经过解冻、腌制、卤煮、冷凉、分割、包装等一系列流程，在加工过程中需要添加牛肉膏、猪肉膏、护色剂、增稠剂、卡拉胶等20多种添加剂，冷冻的猪肉最后加工成了具有牛肉香味的猪肉。
牛肉味的猪肉生产出来后，工人们会使用铝箔袋进行真空包装，每小包卤猪肉重约200克，每100小包被装进一个大编织袋，但小包装上并没有商标，也没有标注生产日期、原料等信息。随后，这些酱猪肉就会被运送到二次包装窝点进行“改头换面”成为“酱牛肉”，并在网络平台销售。
经查，2022年11月至2023年1月期间，该食品公司共生产销售货值达600多万元的牛肉味酱猪肉、酱鸭肉。
引导侦查准确认定
2023年6月，王某登犯罪团伙先后落网。因涉案人数众多，涉案金额巨大，东阳市人民检察院第二检察部第一时间提前介入、引导侦查。
“本案是非常典型的团伙犯罪，每名犯罪嫌疑人在团伙中的地位、作用都不一样。对此，我们指导公安机关为每名嫌疑人建立一个档案，档案内容包括与此人有关的供述、证人证言、银行流水、聊天记录等，清晰地梳理出每一个证据链条。”承办检察官说。
审查起诉过程中，为了查明每名犯罪嫌疑人的涉案金额、获利情况，检察机关两次退回补充侦查，最终在时间跨度长达3年的数十万条银行流水记录中厘清犯罪团伙销售金额，确定涉案人员非法获利情况。
经查，犯罪嫌疑人王某登伙同王某振等人开设网店销售假牛肉干、假酱牛肉，销售金额6000多万元，王某登非法获利至少138万元。
检察机关认为，犯罪嫌疑人王某登等人在生产、销售产品过程中以假充真的行为，触犯了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明知他人犯罪还提供帮助也要罚。”承办检察官说，房东胡某东明知他人实施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犯罪而提供便利条件的行为，亦构成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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