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 张欣
3月27日，中国工商银行（以下简称“工行”） 2025 年度业绩发布会在北京、香港两地同步举行，正式揭晓 “十四五” 收官之年的经营答卷。
工行董事长廖林在年报致辞中指出，随着2025年目标任务的完成，工行“十四五”规划也圆满收官。五年来，工行资产、资本、存款、贷款、品牌价值等主要指标持续领跑全球，主业强、质效优、贡献大、经营稳的特征更加彰显，价值创造力、市场竞争力、市场影响力、 风险管控力实现新跃升。去年，工行在全球系统重要性银行（G-SIBs）组别中升至第三组，这标志着工行朝着中国特色世界一流现代金融机构建设迈出新的坚实步伐。
作为全球首家资产规模突破50万亿元的商业银行，工行在2025年取得的业绩不仅代表着规模体量迈上历史性台阶，更体现了其发展模式、增长动能、风险管控能力的全面升级与深刻转型。面对行业息差收窄、实体经济转型、金融科技重塑竞争格局等共同挑战，工行并未固守传统规模扩张或息差依赖模式，而是以“五化”转型为引擎，在服务国家战略、支持实体经济、防范金融风险、回馈投资者的过程中，探索出一条兼具大行稳健底色与创新活力的高质量发展路径。
这场业绩发布会，既是对过去五年经营成果的系统总结，也是对“十五五”开局之年战略方向的清晰擘画。从行长刘珺提出的金融是现代经济的血液，工行要为实体经济发展提供多种类型、足量的血液，到副行长姚明德对净息差 “L 型走势、有望迎来拐点” 的明确判断，再到副行长赵桂德对 “数智工行（AI-ICBC）” 全面赋能的深度阐释，以及管理层在资本、分红、资产质量、对公信贷等方面的坦诚回应，无不展现出工行在行业深度调整期的实践与思考，为银行业转型发展提供了具有参考价值的路径探索。
五年砥砺 稳健底色更加鲜亮
“十四五” 时期，工商银行在复杂多变的外部环境中坚守金融本源、保持战略定力，核心经营指标连续五年稳步优化，规模、盈利、风控、资本、回报全面走强，形成 “大而更优、大而更稳、大而更强” 的发展格局。
（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张欣依据工行2021-2025年年报梳理）
回顾“十四五” 期间，工商银行经营规模、盈利水平、资产质量、资本实力同步稳步提升，呈现总量持续领跑、效益稳中有进、风险持续收敛、支撑不断增强的五年向好态势。
截至 2025年末，工行总资产从2021年的35.17万亿元增长至53.48万亿元，五年累计增长超18万亿元，成为全球首家资产突破50万亿元的商业银行；客户贷款从20.67万亿元增至 30.51万亿元，客户存款从26.44万亿元增至37.31万亿元，存贷款规模稳居行业首位。
盈利方面，净利润连续五年站稳3500亿元以上台阶，2025年达3708亿元创历史新高，营业收入在行业挑战下重回正增长轨道，盈利韧性持续增强。资产质量连续五年优化，不良贷款率从1.42%逐年下降至1.31%，累计下降11个 BP，拨备覆盖率始终保持在205% 以上高位；资本充足率稳步提升至18.76%，风险抵御与资本缓冲持续增厚，为服务实体经济、穿越经济周期、回馈股东提供了坚实支撑。
单从2025年收官之年来看，工行经营稳中有进、进中提质。
从量看，工行总资产跃上 50 万亿元的新台阶，达 53.48 万亿元；净利润增至 3707.66 亿元，保持同业领先。营收再超8000 亿元且实现正增长，其中非息收入增长 10.2%，占营收 比重同比上升 1.8 个百分点。
从质看，报告期内工行不良贷款率1.31%，同比下降3BP，拨备覆盖率 213.60%，资本充足率18.76%，各类风险总体可控。
“三大核心盈利指标同步正增长，收入结构内生动力明显改善。”行长刘珺表示，面对复杂多变的外部环境，工行没有因自身的体量比较大而放松对效率的追求，对质量的追求。所以2025年，工行在中国特色金融发展之路的大轨道上仍然走出了趋势向好的曲线。
深耕“工”“商”定位 重构增长逻辑
面对行业净息差下行的共性挑战，工商银行坚守“工”的主责主业与“商”的专业特色，推动增长模式从单一息差依赖向多元驱动转型，着力在资产端精准发力、负债端降本增效，并以全球化与综合化为新增长极，在变革中构建更可持续的盈利格局。
在资产端，工行紧扣实体经济需求，将信贷资源精准投向国家战略与重点领域。2025年客户贷款较上年末增长7.5%，公司类贷款较上年末增长7.8%，个人经营性贷款较上年末增长15%，个人消费贷款较上年末增长18.5%。
围绕“五篇大文章”，工行持续做精做细。据董秘田枫林介绍，科技金融方面，科技贷款余额6万亿元，增速达到19.9%；绿色金融方面，绿色贷款余额6.7万亿元，增速达到19.1%，规模稳居同业第一；普惠金融方面，普惠贷款余额3.6万亿元，增速达到22.8%；养老金融方面，各类养老金管理规模5.9万亿元，增速达到18.5%；数字金融方面，数字经济核心产业贷款突破1万亿元，增速达到20.4%。
在负债端，刘珺在年报致辞中表示，工行落实反对“内卷式”竞争要求，旗帜鲜明不打“价格战”，稳步推动存款可持续增长。存款平均付息率1.36%，下降 36 个基点，有效对冲贷款收益率下行压力，推动净息差降幅明显收窄。
副行长姚明德在发布会上明确表示：“2026 年净息差大概率呈‘L 型’走势……如不考虑LPR、存款挂牌利率进一步大幅调整的情况，预计今年我们行利息净收入将同比转正、迎来拐点，净息差下降幅度也会较2025年进一步收敛。”
值得注意的是，近年来，工商银行将国际化、综合化作为破解低息差约束、优化收入结构的核心抓手，两大板块贡献持续提升。
2024年业绩发布会上，行长刘珺曾披露，工行国际化与综合化板块资产占集团比重达11.8%，营收贡献 9.6%，税前利润贡献 11%；按照规划，未来两大板块占比各提升2-3 个百分点，即可带动非商行收入来源扩大5-7个百分点，为高质量发展提供强劲支撑。
步入2025年，这一布局成效进一步显现。据刘珺在年报致辞中披露，当期工行境外机构和境内综合化子公司板块营收占比已提升至13.7%，较上年提高 0.6个百分点，多极驱动、矩阵输出的增长结构加速成型。其中，境外业务依托全球网络稳健增长，人民币清算行数量增至12家，跨境人民币业务量突破10 万亿元；综合化子公司聚焦财富管理、资产托管、投资银行、金融市场等领域，业务贡献持续增强，成为稳定营收、改善收入结构的重要支柱。
业绩发布会上，刘珺还多次强调现代金融业务的重要性。他表示，对标国际一流银行，传统信贷收入占比呈平稳下行态势，现代金融服务收入则持续提升，也更易获得资本市场高估值。为此，工行必须率先探索转型路径，推动以间接融资为主的传统资产负债表与现代金融服务深度融合，加快建设世界一流金融机构。
正如刘珺所言，金融是现代经济的血液。工行既要为实体经济提供足量、多元的金融供给，更要将这种能级打通到境内外市场，提升全球化综合金融服务能力。为此，工行将积极拓展综合化服务，强化非商行业务支柱作用，围绕现代化产业体系建设等重点领域，通过多业务协同联动为客户提供全生命周期、全产业链的立体化解决方案，将服务供给转化为价值创造能力。
连续五年分红稳定30%左右 共享发展成果
“十四五”收官之年，工行在稳健经营基础上，更加注重市值管理、股东回报与资本市场稳定，以持续分红、股价表现、资本夯实与投资者共享发展成果，成为资本市场的“稳定器”。
“经营发展走出不一样的曲线，这让我们更有底气和实力与广大股东共享价值创造的成果，提供稳定、可持续的投资回报。”刘珺称。
股价层面，2025年工行A股、H股股价分别上涨14.6%和 20.7%，在大型银行中表现较优，市值管理成效逐步显现。刘珺表示，工行致力于实现持续超越行业平均的综合回报水平，努力成为资本市场稳健运行的“稳定器”。
分红层面，工行连续多年保持A股现金分红总额第一。2025年全年现金分红 1105.93 亿元，其中中期分红 503.96 亿元、末期分红 601.97 亿元，A 股、H 股股息率分别达到 4.22%、5.99%，显著高于同期存款利率与普通理财收益水平。
董秘田枫林介绍，自2006年工商上市以来，累计为股东创造现金分红回报1.58万亿元，现金分红率连续多年保持在30%以上，稳居A股分红总额的榜首。
刘珺在业绩发布会上进一步明确：“工行一定会急市场所急、想市场所想，如果提升分红率有利于资本市场健康发展，工行一定会发挥模范带头作用。”
资本与风险层面，工行资本实力持续领跑全球银行业。据田枫林介绍，截至2025年末，工行资本充足率18.76%，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13.57%，一级资本净额连续13年位居全球银行业首位，TLAC相关指标均满足监管要求且留有充足缓冲。
同时，智能风控体系持续完善，不良贷款率连续五年下降，普惠、个人信贷等重点领域风险整体可控、拨备充足，为长期价值创造筑牢安全底座。
数智化全面赋能 “十五五” 锚定三大方向
“十四五”收官之年，工行数字化转型实现里程碑跨越，由 “数字工行（D-ICBC）” 正式升级为 “数智工行（AI-ICBC）”，全面实施“领航 AI+”行动，以人工智能培育金融新质生产力。
副行长赵桂德表示：“对工商银行而言，数智化不是选择题，而是必答题，是我们抢占先机、掌握主动的战略选择。”
技术底座上，工行建成全栈自主可控的 “工银智涌” 体系，构建国产算力弹性池，打造万亿级 Token 金融数据集，成为银行业唯一入选国家可信数据空间创新试点的机构。
应用层面，据赵桂德介绍，在30余个业务领域落地超500个AI应用。具体来看，投资交易方面，大力推广金融市场智能询价助手，交易智能化比率达到了96%，交易笔数同比提升了50%；营销拓客方面，打造个人客户经理营销助手，形成人机协同服务新模式，带动重点产品成交额增加千亿元；风险防控方面，研发信贷智能助手，为全行2万多名信贷人员提供全流程业务要素信息的智能化支持；在运营提效方面，升级智能客服和运营助手，集约运营类重点业务智能化占比超60%，
站在“十五五”开局新起点，工行表示将突出主业、做精专业，持续推进“五化”转型，以积极有为的“进”促进更高质量的“稳”，为广大境内外股东创造稳定、可持续的价值回报。
刘珺在业绩会上明确未来三大战略方向：一是积极拓展综合化服务，从传统资金中介转向综合价值服务商；二是强化全球一体化经营，扛起人民币国际化主力军责任；三是增强数智化动能，以技术创新赋能全流程、全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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