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3日，2026上海科技节在上海科技馆正式启幕，第五届上海科技传播大会同步召开。在上海科技传播大会的主旨大会上，演讲嘉宾多次聚焦科学家精神，并从不同时代切入，阐释科学家精神的内涵。
中国科学院院士、复旦大学未来能源高等研究院院长包信和在主旨演讲中。本文图均为主办方供图
不仅要求真，还要向善、向美
中国科学院院士、复旦大学未来能源高等研究院院长包信和在演讲中讲到，科学精神是科学文化素质的灵魂，本质是求真务实、理性批判，普遍适用于一切人类事业和社会活动。而科学家是科学活动的主体，是科学精神和人文精神融合的践行者。因此在科学家精神中不仅有代表理性的科学精神，更有感性层面对于国家社会的贡献和自我人生价值的实现，是科学和人文的辩证统一。
“科学精神是求真，科学家精神在此之外还有向善、向美。”包信和认为，科学精神是科学家的底色，模范科学家是科学精神的极致践行者。
在演讲中，他回顾了昔日的“两弹一星”精神，并认为这是科学家精神高度的集中体现，影响了一代又一代的青年科技工作者。他谈到郭永怀先生——一位横跨导弹、核弹、卫星三大领域的专家，不仅在科研方面处于当时全球领先水平，更有着强烈的爱国奉献精神。
1956年，郭永怀毅然放弃海外优越条件回国，并在此后多次调整自身研究方向适配“两弹一星”建设需求。1968年，他从青海飞往北京搭乘的飞机在着陆前意外失事，他也不幸牺牲。而当遗体被发现时，人们发现他和警卫员将公文包紧紧搂在胸前，其中的机密材料得以保全。
“每次讲到这里，我都感到非常激动。”包信和说，尽管科技已经发展到一定程度，还是有很多需要我们静下心来，舍弃一些东西，潜心钻研的为国家做贡献的地方。通过这样的故事去传递科学精神和科学家精神，对中国的科技发展有很重要的意义。
中国科普作家协会理事长、中国国家博物馆原馆长王春法进行主旨演讲
AI时代的科学家精神关乎每一个人
着眼于当下，AI已经成为社会生活不可忽视的重要组成部分。在AI时代如何看待科学家精神，其内涵会有哪些变化？中国科普作家协会理事长、中国国家博物馆原馆长王春法在演讲中分享了自己的思考。在他看来，AI时代系统地重构了人类认知世界、改造世界的基本方式，也把科学家精神推向了科技社会发展的核心地位。
当AI越来越多地参与知识生产、科研协同，参与人的认知、判断和决策，人还是真正的主体吗？王春法认为，AI时代的各种变化指向一个核心问题，那就是人类如何在人机共生的时代保持和重塑自己的主体性。“AI越强大，人类越需要那些AI无法替代的东西，比如说独立思考、批判性思维、价值判断、审美和共情、对善的理解、对意义的追寻，而这些恰恰是科学家精神最核心的部分。”
王春法说：“在AI时代，科学家精神不仅仅是科学家的事情。它关系到每个人如何在人机共生的世界里，做一个真正有主体性的人。”
新时代科学家精神的核心内涵包括爱国、创新、求实、奉献、协同、育人。如果将这些拆解开来，会发现AI时代对其具体践行也提出了新的挑战。例如，“求实”面临着可解释和可验证的挑战，“协同”的复杂程度大幅拓展，“创新”的原创性内涵需要重新界定，“育人”面临能力错位的突出问题等等。
当然，他也强调，无论技术如何变迁，科学家精神的核心价值包括对国家的忠诚、对真理的坚持、对创新的追求等，这些始终不会变。AI时代科学家精神的关键挑战，是在新的技术条件下如何更好地践行这些价值。
王春法认为，AI时代弘扬科学家精神应该重点在深化、内化和大众化上下功夫。科学家精神不是用来对抗AI的，而是用来守护和强化人类主体性的。要把人机协同纳入到科学家精神的内涵中，积极探索人机协同最优模式，正确认识AI的能力边界。
“科学家精神是科学研究高度专业化的产物，本质上是科学共同体的准入门槛和行为准则，同时也是现代人的精神气质。”王春法在演讲中提出，要推动科学家精神的大众化，让其成为大众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成为一种普遍的思维方式和行为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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