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家从埃塞俄比亚北部一处沉积洼地中采集到13颗磨损风化的牙齿，为人类进化史上缺失的一章提供了新线索。这些牙齿属于一种南方古猿，年代约为280万至260万年前，表明人类所属的“人属”可能曾与这种尚未命名的南方古猿共存。这项8月13日发表于《自然》的研究，揭示了南方古猿是著名化石“露西”所属物种的近亲，其生存年代正值人类祖先开始大量制造工具并进化出更大脑容量的关键时期。
研究人员在埃塞俄比亚Ledi-Geraru遗址搜寻化石。图片来源：David A. Feary
“它填补了一个化石记录非常稀少，甚至完全空白的时期。”未参与该研究的美国纽约大学的古人类学家Shara Bailey表示，“这是一项非常重要的工作。”
大约300万年前，在东非地区，露西所属物种南方古猿阿法种似乎已经灭绝。这是一种约1米高、能直立行走的猿类。100万年后，该地区生活着两种不同的古人类，一种是早期人属，包含了现代人类的祖先；另一种是傍人属，以巨大臼齿和颧骨为特征，代表着演化上的一个“死胡同”。
长期以来，学界普遍认为，在某个阶段，南方古猿的某个分支发生了分化，同时产生了傍人属和人属。但科学家迄今尚未厘清这些物种之间的演化关系，这在很大程度上归因于该时期化石记录的匮乏。“存在一个大约50万年的记录空白期。”美国耶鲁大学的古人类学家Jessica Thompson说。
为填补这一空白，自2002年起，一个由美国亚利桑那州立大学科学家领导的团队开始在埃塞俄比亚阿法尔地区一个名为Ledi-Geraru、面积约100平方公里的区域进行搜寻。
2013年和2015年，该团队在该遗址发掘出约260万年前的石器。同样在2013年，他们还发现了一块可追溯至280万年前的下颌骨，被认为是当时最古老人属化石证据。而他们最新发现的13颗磨损严重的牙齿，则是在2015年和2018年调查期间，从一个年代约为280万年前的沉积层和另外两个年代约为260万年前的沉积层中采集到的。为了确定这些牙齿曾经属于哪个物种，研究人员将它们与700多颗先前已明确鉴定、来自11种古人类的牙齿进行了详细比对。这些古人类包括南方古猿、傍人属和人属。
其中3颗牙齿与在Ledi-Geraru附近Hadar遗址发现的人属下颌骨上的牙齿非常相似，因此应同属人属。至于另外10颗牙齿，美国阿肯色大学的人类学家Lucas Delezene和同事认为，它们很可能属于一种先前未知的南方古猿——该物种曾在几十万年的时间里与人属共同生活在这片土地上。
结合其他遗址的证据，这意味着在300万至250万年前，可能有4种类型的古人类——人属、傍人属以及两种南方古猿，曾漫步在东非草原上。
“其中一种可能最终演化成我们人类，或者在某个其他地方的某些其他化石可能才是我们人类的直系祖先。”共同领导Ledi-Geraru项目的亚利桑那州立大学的古人类学家Kaye Reed说，“这就像我们在努力拼凑的一个拼图，每一块新发现都很重要。”
Bailey强调，利用微型计算机断层扫描对这些牙齿进行的额外分析，可以让研究人员几乎观察到牙齿外部珐琅质下面的结构，这将有助于提升鉴定牙齿所属物种的准确性。
相关论文信息：https://doi.org/10.1038/s41586-025-093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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